引子
很久没有再写过你的故事,自从上一篇莫漠与小镇之后,似乎你的生活已经离我远去了一般。至少和我已经是两条平行线了吧。
生活中没有了任何交集其实也是一件蛮可怕的事。
虽然我有很多次想安静地坐下来写写你最近发生的事,却怎么也平静不了。手指悬在键盘上怎么也按不下,那种欲有还无的感
觉让我痛苦到无以复加。
也许是生活过得太过安逸,让我失去了那种从痛苦中产生的灵感,那种让人窒息过后,又残余一口生气的存在感。也只有在那
个时候我才能安静的坐下来,在这里写啊写的。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讲,莫漠之所以一直都得不到幸福,也许是我个人现实生活的某
个缩影。将生活中的痛苦转换成悲情故事,一直是我善长的事情,在写出那些可怜又苦涩文字的同时,也在反复舔噬着自己的伤口。
一字一句,痛彻心扉。
亲爱的我的莫漠,也许让你来继续这篇文章才是正确的。自从三年前当我午后无聊,写下了第一篇关于你的文字的时候,我就
知道你将注定成为我文字里的精灵,陪在我的身边。
每当我想写些什么的时候,都是借由你的嘴唇展现给大家。所以我是爱你的。
但这篇文章的题目暂时未定,等我写完你的故事再来补充吧。
——写给我的莫漠
矜持的偶遇
1.
今年的夏天特别漫长,闷热潮湿的空气把人狠狠裹住,直至令你浑身乏力汗流浃背。莫漠在这样的夏末清晨,早起后点了一支烟。
只穿了睡衣,胡乱地绑了头发,坐在窗台前看着远处稀落的行人,淡然的这样想着。
在北方,莫漠想。在北方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是秋风瑟瑟,北下的寒风应该已经把夏天最后一点炎热,都吹得无影无踪了吧。不
知是该感慨祖国的幅圆辽阔,还是嗟叹人生变幻,昨天还享受着北方凉爽的风呵,此刻却已经在清晨就被黏腻的气息吵醒了。
莫漠突然有点儿小失落,又有点儿怀念北方的生活。失落的是,自离开小镇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也许现在的他和她是幸福的,也
许自己当初的离开是种成全。怀念北方,却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从小在江边长大的莫漠,从心底里是喜欢水气迷漫又给她带来许多乐
趣的江畔。只是在小镇里受的伤让自己渐行渐远,却爱上了北方凌洌的寒风与冷漠的白雪。
2.
依然是一个人提着孤独的行李,莫漠在临行前一分钟还在跟他说,今年的北方冷的似乎特别早了些。而下一分钟,南下的机票已
经定好。莫漠跟自己说,我需要一段远行,是的,我需要。我想要呼吸远方的空气,看看陌生人的脸孔,而不只是闷在房间里,对着
冰冷的屏幕独自敲打键盘,去用尽最后一滴青春。
于是理所当然的走了,一个人的生活孤独却又了无牵挂。打车去机场的时候,莫漠沿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城市,清晨的鸟叫声,
街口大妈卖早点的叫卖声,赶着上班的人们焦急等待公车的表情,还有几张带着惺松睡眼的脸孔。
这个城市是慵懒的,慢节奏的,人们只是为了生活而上班的吧。莫漠这样想着。莫漠更喜欢看晚上的城市,灯火辉映着每个人的
脸,有开心的,兴奋的,大笑的,痛苦的;有期盼的,生气的,淡然的,冷漠的…
然后躲在阳台上看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纷纷回家的样子,那种着急归家的赶路人的心态在此时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那种心情,是
莫漠所或缺的。
想到这里,莫漠低下头,又点了一支烟。
眼角有些许泪光闪过。
因为寂寞。
3.
小姐您好,机场到了,请您付费四十七元,谢谢您的乘坐,再见!
莫漠从恍惚中收回心思,伸手去寻找钱包。推开车门,轻轻整理好行李。所谓的行李,只是一个简单的皮箱而已,甚至不必费心考
虑超重的问题。莫漠伸手拉着行李走进机场候机厅,两个小时的飞行后,她将降落在南方一个小城市的机场。
旅行,有时候不必知道目的地。只要怀着旅行的心,就好。
4.
恐高症使得莫漠每次飞行都是痛苦又挣扎的。不仅仅是因为起飞和降落时巨大的压力,更多的是那种停留在三万英尺高空的失重感。
莫漠将其总结为失去了灵魂的重量。但莫漠拒绝坐火车出行,她认为那种长久保持坐姿,并长久地与陌生人近距离目光碰触是种折磨。她
喜欢机舱上的客位设计,毕竟同排的只有两三人,而其他人只能看到前方客人的椅背。
是种保持距离的好方法,莫漠开心地认为。
一下飞机,一股结实的热浪把莫漠紧密的包围起来。莫漠有些许迟疑,这是曾经熟悉的南方的空气么,接而是贪婪的呼吸着,睁大
眼睛似乎还能看到空气里飘散着的小水滴。扑打在脸上让人感觉皮肤湿湿润润的。
没有人来接机,也不会有什么欢迎宴,莫漠的生活圈子小之又小,小到只有每周必须出门补充生活用品,才会下楼的程度。冰箱永远
是莫漠搬家必须首先考量的东西,够不够大,够不够冷,这些影响到莫漠可以多久下楼一次。而好的冰箱总是让她幸福的,能给她带来安
全感,每次打开冰箱看到满满的食物充斥着的时候,莫漠说她的心里是暖暖的。
5.
叫了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绕着,司机是个很热情的中年男子,留着干净的短发,早晨刮胡子的时候有些着急了吧,右侧下巴还留有
小小伤口。莫漠留意到他的左手皮肤明显比右手黑很多,这是长期白天开车的后果。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为莫漠讲着沿路的风景,同时又热
心地为莫漠介绍熟识的宾馆,甚至连莫漠接下来几天的时间也替她作了安排,附近的旅游景点一一列举,连花费都算个清楚。莫漠苍白的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南方的男人啊,体贴又细心,一如这满眼的青山绿水,妥贴着自己的心。
车子在环城两周之后,停在一家江边小旅店的门口。莫漠还是喜欢住南方农家小院,就像小镇上自己那间江畔小屋一样,那里有踩上
去会吱呀作响的红木楼梯,还有泛黄了的裱纸窗户,上面有老手工艺人悉心雕出来的镂空格棱。莫漠喜欢有些年头的东西,莫漠是怀旧的。
付了车钱,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的一刹那莫漠几乎以为是站在了自己的老楼里一般。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原
来是旅店老板贴心的在茶几放置了一盆桂花。这个季节,桂花却也仍然开着。莫漠踢开鞋子,把自己狠狠摔在大大的床上,床被都被体贴
的烘干过,在遥远的记忆里,外婆也曾经为自己细细烘过被褥。
一直以来紧张的情绪,此刻终于得到了释放,温暖的眼泪就悄悄从眼角流下来。在这样熟悉的南方城市里,在这样不知名的江边旅店
里,在这样松软柔适的床上,莫漠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赤脚跑在江边的日子。只是这个记忆里不会再有那个陪自己捉虾米的他,也不会
再有那个爱吃糯米糕的他。
6.
莫漠起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轻轻拧亮床边的台灯。她开始将带来的书一本本摆好,打开电脑,放一首柔软的歌让房间里不
再寂静无声。然后走到窗前,依然是点上一支烟。
江边的夜晚,有微风徐徐拂过脸颊,有孩子嘻笑的声音,甚至抬头能看到点点繁星,这里是美好的。莫漠轻轻吐出烟雾,顺着烟雾往
江的下游放眼望去。原本平淡的一望,却在看见隔壁窗台的刹那,如遭雷击一般,停在那里再也动不了。
是他!
怎么,会是他… …
7.
莫漠没有拿烟的右手紧紧握着,尖尖的指甲狠狠刺入皮肤,任凭痛楚连心她都全然不顾。
他应该是和她在一起的呀,却怎么一脸落寞。莫漠努力忍住胸口翻腾的血气,怔了怔,然后离开窗台,失神的跌坐在床上。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看见了自己,如果看见了,亦或没有,还是应该,又或假如……种种问题在莫漠脑海里闪现着,她大口吸着香烟,
却仍然压抑不住对他的思念。原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两个人,此时此刻却近在咫尺,莫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却知道自己的理智
一旦溃堤,将无法挽救。
这些,就是所谓的矛盾么。
莫漠这样想着,闭上眼睛却又看见刚才那张落寞的侧脸。摇了摇头,也没有甩出半丝浮躁。莫漠此时是伤心的,自己一直以来努力维持
的冷静呢,那份冷淡呢,在仅仅见到他侧脸的时候就灰飞烟灭了么。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的,却仍然抵不住那份感情么。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莫漠都是早出晚归的,也忍住想去窗台眺望的冲动,甚至连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眼睛都是紧闭的,生怕流露出一丝
留恋之情。她只是躲在床上狠命的吸着烟,任凭房间里弥漫着大股大股的白色烟雾,也不会打开窗子透气。莫漠对自己说,我宁愿煎熬着,
也不愿再承受什么。
8.
写到这里,如果莫漠一直这样躲避下去,也许故事就这样结束为好。但我,不想。
我希望我的莫漠,在这个故事里是幸福的。至少,有一刹那是幸福的。用以弥补我长期以来让她备受折磨。所以,莫漠和他还是应该见一
面的。
9.
滴嗒 滴嗒……
雨,从天而降的时候,落在了窗户上,敲击出了清脆的声音,让薄睡中的莫漠微微睁了眼睛。翻身起床的时候,又突然呆坐在床上。已经
忘记了这是旅行的第几天,只记得每天都是在城市里不停的走着,遇见了陌生人的时候,莫漠会小心翼翼的避开对视的眼光,转而望向街头的
店铺。想到这里,莫漠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在意的,不是这个城市吧。至少在遇见他之后,已经不再是这样的初衷了。
整整两年的思念,如今是要擦身而过,还是选择遥望呢。
10.
光着脚踩在凉凉的木地板,凉意稍稍抵过了黏湿的空气。莫漠胡乱拢起了长发,想出门买包香烟。午后的旅店温暖又安静,莫漠有时是直
接光着脚跑下楼梯,她喜欢有轻轻反弹力的木地板,只有在南方才能体会到这种奇妙的感觉。仿佛那些经年累月吸足了水气之后的木头都是有
了灵性一般,脚踩上去会轻轻弹起,莫漠会欢喜的在楼梯上跑上跑下,像小时候一样。
午后两点,日头正炎。没走几步路,汗水就细细的渗了出来,莫漠没有去理会它们,只是伸手在眼前搭起,向远处望着。青石街的尽头是
一家便利商店,莫漠这几天都是在那里采买必须品。因为午后的关系街上鲜有行人,莫漠就赤着脚,低头快走在晒的烫烫的青石路上,在即将
街尽头的转角却与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相撞。
他怀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莫漠捂着额头,站在原地。
然后下意识的用手揉着额头,抬眼向对方看去。
… …
四目相接的时候,莫漠有一刹那晕眩。她清楚看到他眼睛里的惊讶。
对、对不起…
在几秒钟的尴尬后,他开口道歉。却并没有着急弯腰去捡起散落的东西,而是伸出大大的右手想帮莫漠揉一下额头。莫漠只是傻站着,瞪大
了眼睛,转而又微眯起来。嘴唇咬得死死的,尽管额头上汗珠渗着,却并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他那个伸手的动作。记得小时候在河边一起捉虾
米的时候,莫漠碰到膝盖时,他也是这样,伸出右手然后轻轻揉着疼痛的伤口。然后背起自己回家。却始终不发一语。
也忘记是怎样开始对话的,只是记得就这样站了三分钟。任凭他给自己轻轻揉着额头,尽管那里的疼痛已完全抵不住来自心底的颤动。莫漠
像是失了魂的木偶,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拼命想要忘记的男人的脸,还有那双温暖又深遂的眼睛。
如果时间能停住在这一秒,该有多好呵。莫漠在心里轻轻念着。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她又想起了两年前再见他时的那一幕,冰冷的南方冬
季里,那一抹微笑像是和绚的阳光一般,刺入心田。
11.
他从前经常抱怨北方的咖啡店里,卡布基诺总是添加很多肉桂粉。可这次在这小城里,却并没有抱怨,口味是他喜欢的吧。莫漠是从来不喝
咖啡的,轻轻啜饮着这杯白水。
人生对她来讲,平淡如水。外婆曾说,有故事的人,眼神才是平淡的,莫漠于是说,她的一生到目前为止,都只能平淡。于是她就一如继往
的爱着白水。简单平凡也许才是最适合她的。但莫漠又会在照镜子的时候失神,因为眼底那一抹不甘与寂寞。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叙旧。仿佛两个人是已经约好了要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面一般。他轻轻搅匀咖啡里的,然后慢慢喝一小口,在他闭
上眼睛品味的时候,莫漠笑了。她喜欢看他喝咖啡的样子,还有抽烟的样子。
像个懂事的孩子。
一杯、两杯…直到他喝完第三杯卡布基诺,莫漠才放下一直捧在手里的白水。然后避开他的眼睛,双手环绕在胸前,心情是忐忑的。谁也不
知道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莫漠没问,他也没讲。没有讲任何关于自己和她的事,莫漠其实是渴望知晓的。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偏远的小
城;又为何会一脸落寞的喝着咖啡;又为何,仍然会伸手为自己揉着伤口…
莫漠又是害怕听的,害怕听他倾诉那些他和她的故事,一旦讲起来就会如洪水猛兽啃噬着自己的心。本就已残缺不全,怎奈得住此般折磨。
所以在这个时候,沉默是被渴望的。也是最明智的。
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沉默。
12.
故事写到这里,脑海里其实已经出现了很多桥段。也将莫漠和他的见面场景排演了很多次。尝试过很多不同的见面方式,但都害怕落入庸俗,
到最后写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个俗人,所以难免落入俗套。但实在不知道接下来的故事要怎么发展。想要写成缠绵绯侧的,亦或痛断肝
肠的,又发觉是种煎熬。于我,于莫漠,皆为煎熬。
不知道莫漠是否满足于只见一面的情缘,但我从心里,竟是期盼着两人发生什么的。正所谓雁过留痕,人影憧憧,这种故事里不发生什么,
似乎写来都无趣。
只是又要委屈我的莫漠。
因为这次,照例是个悲剧。
13.
小城虽然娇小,但夜晚仍然是美丽迷人的。
从咖啡店里出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莫漠跟在他的身后,已经舍不得左顾右盼,眼睛只停在他身上,这个自己生命里最重要
的男人,此时此刻竟可以如此靠近,莫漠甚至能闻到空气里四散开来的微醺气息。
一整个下午的沉默,莫漠看得到他脸上写着的寂寞。有一瞬间莫漠几乎以为他要站起身来,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直
直的望着窗外的江面,然后轻轻喝一口咖啡。
就这样跟着他,就这样跟着一辈子的话,会是很幸福的吧。莫漠天真起来。两年前,如果在转角没有看到那一幕,也许莫漠已经跟他表白了。
只是表白了,也是会被拒绝的吧。一想到这里,心里又痛起来,莫漠赶紧回神,跟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继续向前走着。
他回头,冲莫漠微笑,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你也许可以进来坐一下再回去。
嗯。
莫漠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竟是期待着的走进了他的房间。
那个充满了他的气息的地方。
14.
布置上是和自己的房间完全一样的,只是桂花被他挪到了窗台,所以风一吹进来的时候,桂花香气是流动着,跳跃着的飞进胸膛里。书桌上他的
笔记本电脑放着熟悉的旋律,旁边放着手机,钱包,还有莫漠熟悉的
Next和
Zippo。只一秒,眼眶就湿了。她喜欢用纯银色
Zippo的男人,就是从他用
的时候开始。这种情节一直延续到自己身上,直到现在仍然无法戒掉。
莫漠轻轻抬手,指尖悬在他的电脑键盘上面,她温柔的看着每个细节。那些他抚摸过的每一个地方,空格的左边比右边光滑,说明他是习惯用左
手大拇指按空格键的。然后莫漠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滑过每一个键,像是在碰触他的皮肤一样,羞涩却又兴奋。
他也喜欢听夏川的歌么,他也、他也喜欢在香烟燃尽前一寸,就将它熄灭掉么。莫漠环顾着整个房间,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她看见的,触摸着
的,呼吸到的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的一切。而两年之前自己逃离小镇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他写字的样子,他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只是那样单纯的逃走
了,留给自己的是长达两年的思念与苦楚。
他看着局促不安的莫漠,微笑。然后跟莫漠说,你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可爱的是,居然会在男孩子里的房间里脸红。跟她当初一样啊,那个让
我迷恋着的姑娘,现在却又靠在谁的肩膀呢。
话音未落,莫漠早已夺门而去。
这种要命的话为什么偏要此时讲出,字字句句敲在莫漠心上,像是用把钝掉的刀子狠狠刻着,明明一下就能见血,却迟迟不见,硬是生生扯着你
的心头肉,翻来覆去的疼着你的心肺;又像是溺水时的人一般手努力向上挣扎,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然后争那一口活命的气,却始终抓不到,最后
就只能看着活命的气越飘越远。莫漠此时就是这样疼着闷着,回了屋子就锁了窗子关了门,钻进被窝里大哭。
再也不介意,不介意也许会被他听到痛哭的凄惨;不介意房门被他撞的咚咚作响;不介意他隔着窗子大声喊她的名字。所有的一切,莫漠现在都
听不到,也不想听到。唯一听得到的却只是那几个字,像是魔音绕梁般盘旋在耳畔,久久不肯停息。
15.
莫漠折腾到最后,筋疲力尽的时候,颓然躺着,头发胡乱的缠在一起了,眼睛的妆也哭花了,被子也踢乱了,敲门和叫喊声也停了。莫漠从来没
有想过自己会像她,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只是个影子么。那在江畔的咖啡店里,在小城的街上,他伸过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
是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在抚摸另一个她么。
罢了,罢了。
莫漠这样跟自己说着。
面对早已定下的局,和已经离别过的离别,莫漠是无言亦是无力的。既然两年前没有说出的情意,已经埋藏到了今天,莫漠想了又想,将它在心
里又埋的更深了些。
有些东西,拥有过,就是美好的。莫漠抚摸着自己苍白的脸,这样安慰自己。
有些东西,再美好,得不到就想成是丑恶的。莫漠又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感情中自己一直是如此儒弱,甚至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躲在角落里看着。只是两年前,看见的是他和她的幸福缠绵;两年后,看见的是
他一个人的孤独与寂寞。这份大大的孤独和寂寞,让莫漠宁愿裹足不前,不敢探究其中缘由。
16.
打包好行李,莫漠再次环顾这间屋子。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苦闷,弥漫在莫漠心里。
白水,此时也是苦的。
莫漠放了几颗方糖,也无济于事。
妈妈曾经说,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他在身边,只要他活得开心,活得幸福就足够了。可是莫漠说,现在的我好难过,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
是为了什么呢。我也只是希望他幸福,也从来没有贪求过什么,也许是我错了,在发现隔壁是他的时候,就应该离开的。
莫漠脸色比平常的时候,看起来又苍白了几分。颤抖着拉过行李,莫漠走出房间的时候,天色微暗。天气预报里那个一年四季标准微笑的姑娘说
今天会有台风。
有一丝苦笑掠过唇角,心里的狂风早已刮起,两年中一直未停。
又何惧这小小台风。
——全篇完
关于尾戒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是痛的。右手的尾戒闪亮,可心里是冷冰冰的。一不小心,眼睛被尾戒闪到,生生的疼了一下,然后滑落一行泪。
有人说,尾戒是独身,是亡夫,是避邪,是坏的。
可我想说,尾戒是承诺,是寄托,是思念,还有一部分,是酸楚。
曾经听人提起,当有人与你的左手掌纹相同,便是你生命中的另一半。那与我左手掌纹相同的人,至今为止只有两个。初恋,和他。初恋,
稚时青涩着爱了恨了,最终也只是一拍两散,流着泪分开;而他…提起却只有酸楚……
这种心情,应该是与莫漠相仿吧,想爱却不能的挣扎,甚至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这种令人羞愧的懦弱。窗外的树被风吹着沙沙的响呢,哦
不,是雨。秋意越来越浓了,夏装也该收了。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流走了,痛苦的时候咒骂着时间的漫长,但幸福的时候呢,又埋怨谁呢。
握紧右手,却握不住想要拥有的;右手与左手的距离,是那么遥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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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午睡の夜妖 于 2008-9-25 02:0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