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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做爱吧,趁我们足够年轻(把爱做成一种时尚)等待更新中

本主题由 黑色向日葵 于 2008-6-1 10:12 加入精华
很黄很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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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的家园看看我朋友们都在干什么:我的家园
这个太强大了。。。。。。。。。。。。。
speed com             cn.5      cn_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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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的家园看看我朋友们都在干什么:我的家园
很久没上了,来帮你顶顶~~~
COMX
ICE
(39 | 65)
G.O.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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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做越爱
梦中 城堡里面跳舞
醒来 世界依然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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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还没有完吧,女主角最后还是被家里人误会了呵呵
Speed中文服 G.O.D一六师:菜刀 坐标:(33 | 66)
CNX2:G.O.D一六师iD:菜刀  坐标:(11 | 26)
CNX3:G.O.D一军 ID:老菜刀  坐标:(-34 |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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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卡了壳,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呃……我们客户的样品,我拿回来……玩儿玩儿……”

从业务部调到创意部的事我一直没告诉老妈。我追求的是理想,但理想这种东西在老妈眼里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她的人生哲学是:理想再崇高,也得先吃饱了肚子再说。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理解我放着好好的高薪职位不干,却宁愿跑去当一个月只拿一千多块钱的试用工。我并不想费口舌说服她理解,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守口如瓶。

听了我的解释,老妈怀疑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什么不好玩儿偏玩儿这个?你还是赶紧找人嫁了吧,再这么耗下去我看你都快不正常了。”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妈,我看你才不正常呢。就为这么点儿破事,就至于心急火燎地到处找我啊?”

老妈辩解道:“我也没到处找啊,我不就去了趟林莽莽那儿看你在不在嘛。”

“干吗?您怀疑我是跟他啊?那您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就他那号的,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唉,其实说起来莽莽那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没个正经工作,怕你跟着他受委屈。你说他也是的,好好的名牌大学毕业,怎么就整天瞎晃不上班儿呢?要不是因为这个你们俩还真是挺合适……”

“行了行了,赶紧打住!”我挥了挥胳膊,“我现在见着他就烦,别说他没工作了,就算他是跨国集团总裁我也不嫁给他,您就别跟这儿乱点鸳鸯谱了!”

老妈默然了半晌,又问道:“那别的男孩呢?就没有你喜欢的?”

“嗯……”,我犹豫了一下,“暂时还没有!”

我可不想让老妈空欢喜一场,裴格的事我自己心里都没底,就更不能急着告诉她了。

“你呀,自己抓点儿紧吧!”老妈边说边站起了身,“女人一过了25,时间过得快着呢,再往后可就一年比一年不值钱了。让你相亲你也不去,再这么下去,有你着急的时候!”
老妈拉开房门出去了,我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把吃光的果盘放在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上网查资料。

正看得聚精会神,手机响了,我眼睛还盯在电脑屏幕上,随手摸过手机放到耳边。

“不下来洗澡吗baby?热水都烧好了!”林莽莽无赖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地传进了耳朵里。

“洗你个头啊,去死!”

“真没礼貌!”林莽莽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不洗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你脱光光。”

“这个流氓!”我恼火地嘟囔着挂了电话,继续上我的网。

12点,关了电脑准备上床睡觉,换睡衣的时候,隐隐觉得卧室外的阳台上有些异样,有一大团阴影在窗上晃来晃去。我穿好睡衣推开阳台门,赫然看到一只巨大的、充满了气的粉红色安全套飘飘荡荡地浮在半空中,上面画了两只神情专注的眼睛,像是正在向屋内窥视着什么。

手机又响了,我接起来,林莽莽在电话那头得意洋洋:“怎么样?正好赶上更衣时间吧?就知道你没有拉窗帘的习惯!嘿,从哥们儿那儿顺来的氢气机总算派上用场了。”

我又气又笑:“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林莽莽哈哈大笑:“今天先用气球意思意思,下次直接架梯子,你下来或者我上去,多么古典浪漫的爱情桥段啊!”

“做梦去吧你!”我冷笑一声挂了电话,顺手从桌上拈起一根大头针,走到阳台边向气球上戳去。

套套气球啪地一声在半空中炸开,碎片坠着细绳直线下落,楼下传来林莽莽的惨叫:“啊,我的两块五毛钱!!!”
也许是因为老爸老妈回家了,也许是因为受了两块五毛钱损失的刺激,总之第二天早上林莽莽没再等在门口要送我去上班了。

凡事皆有两面性,不忍受骚扰,就得忍受挤公共汽车的痛苦。我在各种啤酒肚、巨乳、肥臀的挤压下度过了苦不堪言的半个小时,好在我还有自己分散注意力打发时间的办法。

耸立于大厦顶端的巨型广告牌上:一个阔步前进的女士剪影,却清晰地突出了被绑在一起的脚踝和手腕——被束缚,谁都没乐趣,所以抬高一米。左岸公社,少数人的写字楼。

掠过窗外的大公共车身上:一片黑压压的手臂翘着大拇指,一只绿色的小猫腾跃其上——猫扑网,很好很弓虽大。

中途停靠的车站灯箱上:玲珑浮凸的瓶子里,深褐色的液体喷薄而出,挥洒成绚烂张扬的图案——可口可乐,畅爽开始。

高高悬挂的车载电视上:一名运动员被人潮托起,又自高空中以优美的姿势翻腾着落入人潮之中——阿迪达斯,Nothing is impossible。

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每天只要你一走出家门,就会立刻置身于广告的海洋。对于很多人来说也许早已经麻木,但是当你对这门艺术产生了兴趣,它就成了无处不在的享受,就连挤公共汽车这么辛苦的事,都变得生动活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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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下车却依然是一件相当KB的事,我不得不抱着豁出去变成相片儿的决心,一边高喊着“换一换、换一换”,一边瞅见缝隙就拼了命地往里钻,不管会被踩扁了脚、被蹭上一身臭汗还是遭遇公车色狼的咸湿手,都必须勇往直前。

精神生活对现实世界的超越只能存在于有限的范围内,当身陷于这种狼狈中时,你就是精神世界再丰富再强大,也不会生出任何美好的想法。所以只有每天的这个时候,我才最倾向于接受老妈的现实主义论调。


好不容易下了车,上班的征途却刚刚走完了一半。在换乘车站,我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站在灯箱前,悄悄地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烟儿,等车啊?”

美女表情惊愕地回过头,看清楚眼前的人才松了口气笑道:“是你呀!吓我一跳!”

烟儿是个瓷娃娃一样细白精致的南方女孩,特别爱笑,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谁见了都喜欢,我也不例外。去年夏天她刚进业务部的时候,腼腆得不敢大声说话,我手把手地带了她一段时间,总算让她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业务部是整个公司竞争最激烈的,同事之间不互相踩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对烟儿,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帮她。当然,烟儿很领我的情,跟我的关系比跟谁都要好。

没想到今天会在车站碰到她,我向烟儿四周看了看,问道:“你们家陈鹏呢?怎么今天没送你?”

“他出差了。”一提起陈鹏,烟儿就抑制不住满脸幸福的表情。

什么时候裴格也能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就好了……

念头一闪而过,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奢望,于是赶紧换了个话题:“烟儿,今天我们创意部要开点子大会,你要没别的事儿也过来参加吧,这种会可好玩儿了,你也帮我们出出主意!”

“什么产品的创意啊?”

“TT牌安全套。”
我刚说出安全套三个字,烟儿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道:“这个……我……还从来没用过……”

“啊?”我惊讶地看着烟儿:“你和陈鹏是不喜欢用还是……”

“不是!我们俩根本就……还没有过呢……”

“不会吧?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么?”

烟儿红着脸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大城市的人比较开放,拿这种事不当什么,我们那边可不行。我从小就被我妈严格教育,说那种事一定要留到结婚以后,所以……”

我情不自禁地四处张望了一下——都说这年头处女比珍稀动物还难找,如果让人发现这儿肩并肩站着俩活的,会不会引起围观、堵塞交通啊?

“不过……”烟儿又说道,“我们下个星期准备去领证了……”

“啊?”我几乎跳了起来,“这么大事儿你都不早点儿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本来计划九月份领证,十一办事。可是我觉得陈鹏……”烟儿抿着嘴偷乐了一下,“也实在熬得有点儿太难受了,所以就早点儿把证先领了,办事还是在国庆的时候。”

车进站了,散在四处的人呼啦一下拥了上来,我一边往车上挤一边盘算着十一之前必须要勒紧裤腰带省出多少钱来给烟儿随份子。
前俯后仰地挨了一站地,临近我和烟儿的一个位子终于空了出来,我手疾眼快地一把将烟儿按在了座位上,将臂上的挎包扔给她抱着,自己腾出手来继续左右支应。

没过多会儿,我的手机就在包里凑趣地响了起来,其时我正被几个壮汉挤得整个人与地面呈45度角,全靠两只手拼命抓着车顶的扶栏保持平衡,只能示意烟儿帮我接一下电话。

烟儿接通了手机,斯斯文文地“喂”了一声。我的手机有点漏音,只听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便传出了歇斯拖着长腔的话音:“嗨,美女!”

烟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电话解释道:“我不是Kitty,是她同事,她现在……”

歇斯无比干脆地打断了烟儿的话:“我就找你呀美女!Kitty是谁?不认识!”

我冒着被挤趴下的危险抢过了电话:“歇斯,你活腻了啊你?”

歇斯嘿嘿地笑道:“别这么小气嘛,刚才接电话的是谁啊?声儿真甜!给我介绍介绍?”

“一边儿歇着去,人家都快结婚了。”

“快结婚怎么了?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吧?别说快结婚,就是已婚的咱们也照单全收啊!”

歇斯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沙哑,电话里还隐隐有琴弦被碰和鼓架移动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丫又吼了一宿正high着呢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歇斯的真名当然不叫作歇斯,他是一个职业自由摄影师和一个非职业摇滚歌手,日常生活除了东跑西颠地到处拍照,就是和几个乐队的哥们儿一起煞有介事地写歌、排练,因为唱歌的时候总是声嘶力竭、歇斯底里,所以得了这么个雅号。

这会儿,歇斯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告诉我:“正式通知你啊,下星期二晚上我们乐队在D-22酒吧演出,务必过来捧个场。”

我惊讶道:“真的?我还以为我有生之年等不到这天了呢!”

“少废话,去不去?”

“我敢不去嘛!”

“这还差不多。还有,你那个同事我可订下了啊,费神帮我看着点儿,可别让人抢了先手……”

“滚!”我骂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烟儿看了我一眼:“那个是……你朋友啊?”

“嗯!甭理他,色狼一个!”

烟儿若有所思地笑笑:“你们北京人,有时候我可真弄不清楚……”
所谓点子大会,其实就是每个案子最初的创意讨论会,这种讨论会的参与者不仅仅限于负责该案子的人,甚至不仅仅限于创意部的人,整个公司谁有兴趣和时间都可以参加、都可以一起出谋划策,点子好坏与否没有关系,要的就是从大家的七嘴八舌中寻找和累积灵感。

在业务部的时候,这种讨论会我因为觉得好玩参加过多次,还曾经因为一些想法被采纳而沾沾自喜,而今天轮到大家来讨论我自己要做的case了,我的感觉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么轻松。

但大家的热情却空前高涨,安全套这个产品的特殊性充分调动起了所有参加者的积极性,在我参加过的所有讨论会里,还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热烈:

……

“这不是要开奥运会么,弄一个用五种颜色的避孕套拼的五环标志怎么样?主题就是健康迎奥运——本来嘛,弄一堆大肚子和得性病的还怎么奥运啊?”

……

“做动画效果,做动画效果,比如说一群长得像精子似的小鱼在大海里游啊游,忽然,游在最前面的被一块透明的薄膜撞了一个大跟头,后面的也接二连三全被撞翻了,这时画面拉开,整个大海都包在一只套子里,被一只手拎着扔到了垃圾箱里,广告语:TT牌安全套,绝无漏网之鱼。”

……

“用人不好表现,可以用动物啊。现在养狗的人那么多,就演两个人牵着狗在小区里碰面了,两条狗纠缠在一起怎么拉也拉不开,最后一个主人特无奈地丢过去一只TT牌安全套。”

……

“来一个回归自然的,现在人都讲究这个。套套不是有好多种香味儿么?情侣们一边拆套套包装一边幻想着——青草地上、柑橘园里、苹果树下……有了TT,爱意无处不在。”

……

“一双光着的脚,在石子路上来回来去地走。画外音:足底需要按摩,其他部位同样需要,TT牌颗粒型,感觉就是不一样!”

……

“什么?跟环保沾边儿?避孕套怎么跟环保扯到一起啊?TT牌,洗洗还能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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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会开了整整一下午,各种靠谱的不靠谱的提议越发将我的脑子搅成了一锅粥。小A、小B、小C在忙市场调查的事,我便独自承担了整理会议记录的任务。

晚上9点,终于完成了工作的我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发现办公室里已空无一人,只有总监室的灯还亮着。我拿了包走过去,想跟穆明说声再见,却看见穆明正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文件,屋里的灯光映得她脸色有些发黄,眼睛四周好像也微微地肿了起来,看上去比白天的时候显得憔悴了许多。

我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穆明抬头看到我,仿佛有些意外:“Kitty,怎么你也还没走?”

“整理会议记录来着。”我走进了穆明的办公室,“穆姐,你怎么就吃这个啊?”

“哦,反正一个人,随便凑合一下就完了,晚上吃太多也不好。你吃过了吗?”

“我回家吃。”

穆明匆忙地吞下最后一口面包,把桌上乱七八糟的纸张理了理:“好吧,今天先不工作了,咱们一块儿走吧!”

我等着穆明收拾好东西、锁上公司的门,和她一起站在楼道里等电梯。穆明随口问道:“怎么样?下午会开得还好吗?我今天有别的事,也没能参加。”

“挺好的,大家提了很多想法,不过我还得再消化消化。”

“嗯,你们的市场调查做得怎么样了?”

“一直在做呢。”

穆明点了点头:“总之做广告最重要的就是找准产品定位和目标人群。Kitty,我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以你的头脑,设计出一个创意很好的广告不成问题。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做广告,最根本的目的是要把产品卖给更多的人,而不是为了展示广告本身。有很多广告人特别容易犯这个毛病,就是过分注重广告的美伦美奂或新颖独特,却忽略了为产品效益最大化服务的核心内涵,我认为这样的广告人不能算是成功的。你现在才刚刚开始入门,热情肯定不缺,只是千万不要走进这个误区,知道吗?”

我心悦诚服地点头,电梯门打开了,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电梯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慢慢变化,穆明忽然转过头问我:“我一说起工作上的事就停不住嘴,有时候是不是也挺烦人的呀?”

“那倒没有,其实我特别喜欢听你说这些。不过穆姐……你总是一个人,不觉得太孤单吗?”

穆明淡淡地笑了笑:“我也不喜欢一个人,不过到了我这个岁数,和异性之间已经谈不上什么爱情了,男女交往就是为了结婚,就是拿着双方的条件在天平两头称,哪儿那么容易就找到分量刚好相等的呢?我现在对这种事早都没什么兴趣了,就这样不是也挺好嘛。”

穆明的话让我的心里有些酸酸的,想说些劝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电梯停在了一层,穆明边向外走边对我笑道:“所以啊,你看你这个年纪多好,趁着还有恋爱的热情,赶紧找个喜欢的人把自己嫁掉吧!”

“好吧,我试试!”我点了点头,“不过,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爱上谁的,这可说不定。”

“行,那我也试试!”

我们一起笑了起来,走出楼门,穆明招手叫了辆TAXI。

“你打车回去吧,别忘了留票,今天算加班,可以报的。”

“那你呢?”

“我住得很近,走回去就行了。快,上车去吧!”

我钻进车里,趴在车窗边向穆明挥手道别。车子缓缓开动,我看着穆明转身走进了茫茫的夜色中,背影显得异常孤单……
“这是我的好朋友小乔,著名服装设计师。”凯莱大酒店门口,我向裴格介绍道,“今天的内衣发布会就是她邀请我们来参加的!”

“裴格是吧?久闻大名,真人比照片还要帅!”小乔风情万种地伸出手去,裴格微笑着握住了。

今天小乔打扮得特别漂亮,穿着自己裁剪的中式旗袍,身材越发被衬托得曲线玲珑,精心打理过的卷发蓬松地掩映着妆容精致的脸,一双眼睛流连在裴格的脸上,悄悄地放送着勾魂的电波;而裴格也一如既往地炫人眼目,虽然只是简单的牛仔裤搭配柠檬黄T恤,却只有他这么明朗干净的男人才能穿得这样好看。

站在一旁的我,刚刚在下班高峰期挤了半小时的公交车,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身汗臭,和眼前的金童玉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虽然正在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出自我的授意,我还是不免生出了一丝醋意。
正胡思乱想间,手心忽然一热,然后整只手被一片柔软温暖包裹了起来。

我的心狂跳不已——刚刚松开小乔手的裴格无比自然地牵住了我的手,就仿佛我们已经牵过了千百次一样。可实际上,这不仅是我第一次跟裴格牵手,甚至也是第一次跟男生牵手,我怎么也没想到它竟会发生在这个时候。

激动、慌乱、喜悦、窘迫……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不知所措。小乔笑笑地盯了我一眼,转身带着我们向酒店里走去,玻璃门内一派金碧辉煌,门口立着“炫夜霓裳——200X年秋季新款内衣发布会”的大牌子。

裴格拉着我的手向前走,边走边扭头看了我一眼,抬起另一只手理了理我的头发:“公交车是不是很挤啊?是我疏忽了,以后每天早上我接你上班吧,晚上不敢保证,只要不加班不应酬,我也去接你,好不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始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起来:“啊……嗯……会不会……那个……有点儿太招摇了……”

裴格温柔地对我笑着:“没关系,你要是觉得宝马太惹眼,我还有一辆旧的本田。”

幸福感在体内迅速膨胀,我除了傻傻地点头之外什么都说不出了。
内衣秀开始之前是一个小型的冷餐会,一群或衣冠楚楚或奇装异服的业内人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红酒或餐盘低声谈笑。小乔带着我和裴格走向餐区,不时向擦身而过的熟人点头致意。

吃东西的时候小乔故意站得离裴格很近,仰起头以最迷人的角度对着裴格,笑语嫣然地说这说那,好几次都几乎快要贴到裴格身上了。我悄悄地站在一边观察,发现裴格每次都不动声色地和小乔拉开一些距离,对小乔的态度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

裴格走去帮我添水的时候,小乔狠狠地白了我一眼:“真不应该答应你来干这种破事,本小姐还从来没这么有挫败感过!”

我抑制不住地咧嘴笑了起来,心里感到无限的轻松和满足,全然忘记了保持淑女形象,得意洋洋地大吃大嚼起来。但紧接着,小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我再也吃不下去了。

小乔说:“他要不是你男朋友,我肯定以为他是ga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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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衣秀开始很长时间了,我还在心神不宁地琢磨着小乔的话——是啊,为什么不可能呢?很多“同志”为了掩人耳目都会随便找个人结婚,谁敢说裴格就不是这样?网上不是都总结过了吗?这年头又英俊又优秀又温柔的男人,十有八九都是gay!

坐在旁边的裴格一直握着我的手,我却感到手心里一阵接一阵地冒着冷汗;T形台上一个个艳妆模特款步而来,展示漂亮内衣的同时,也在聚光灯下展示着修长的双腿、紧翘的臀部和饱满的胸脯。我悄悄扭头观察了一下,裴格望着模特的目光异常淡定;再看裴格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伸着脖子死盯着台上,两眼放射着贪婪的光芒,口水都快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一直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的小乔凑到我耳边:“你也发现了吧?这就是我请你们看内衣秀的原因,不好色的男人看的是衣服,好色的男人看的是女人,你家裴格显然是前者。这下你该放心了!”

我要能放心才怪了——对女人没兴趣当然只看衣服了,这还不如好色呢!

小乔把手里的本子递给了我:“这些内衣都没什么意思,给你看看我设计的!”

我接过本子定睛看去,上面画着一幅内衣设计草图——边缘装饰着绒毛的胸罩和内裤由两条细细的带子连接成一个整体,胸罩的两个罩杯中央被掏空,只剩下两个圆圈,内裤的底部则开了一条狭长的裂缝。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低声骂道:“淫魔啊你?我现在还真有点儿同情齐江了,犯在你手里还有活路么?”

“哼,你还真说对了,明天我就做出来勾引他去!”小乔一脸得意的笑。

裴格好奇地探过身来:“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我赶紧合上本子还给了小乔:“没什么,没什么!”

裴格满腹狐疑地看了看我们,又坐回去了。我和小乔互相吐了吐舌头,缩进椅子里偷笑个不停。
晚上9点多,裴格的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明早8点我来接你。”裴格湖水似的眼睛在暗夜中闪闪发亮,清冷的月光撒在他扶着方向盘的纤长手指上,看上去竟有几分妖娆的感觉。

我赶紧移开视线,向裴格道别:“那我回家啦,明早见!”

下了车向楼里走去,进楼门之前谨慎地四处观察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生怕又遭到林莽莽的暗算。还好,一直到了家门口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刚用钥匙开了门,迎面闪出一个人,笑盈盈地站在我眼前:“回来啦?”

我几乎背过气去:“林莽莽,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当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了,叔叔阿姨给我开的门!”

客厅里,老妈在看电视,老爸在切西瓜,我气愤地嚷道:“谁让你们随便放这种人进家的?”

老妈白了我一眼:“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个话儿啊!莽莽过来吃个饭怎么了,你整天野在外边儿不着家,还不许我们多个人热闹热闹?”

林莽莽嘻嘻笑道:“就是,叔叔做的饭多好吃啊,自己不会享福还拦着别人!”

“少跟这儿拍马屁!”我弯下腰去换鞋子,“饭吃完了吧?吃完赶紧走人!”

“那可不行,我还没吃西瓜呢!”林莽莽说着便大摇大摆地走回客厅去了。

“真是死皮赖脸!”我咕哝了一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我一听就知道又是他,不耐烦地问道:“干吗?”

林莽莽推开门,手里举着一根双棒冰棍冲我摇了摇。

尽管是借花献佛,但我对冰棍雪糕一类的东西向来缺乏抵抗力,在我的默许下,林莽莽大喇喇地进了屋,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桌子上,将冰棍递给了我。

我撕开包装袋,把两根粘在一起的冰棒掰开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凉意让我的火气消了不少,我决定心平气和地跟林莽莽好好谈一谈。
我一边嚼着冰棍一边对林莽莽说道:“我觉得吧,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招人不待见,主要原因就是闲得太无聊了。你说你也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好青年,总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吧?我知道爷爷奶奶给你留了点儿钱,那也有花完的一天啊,你怎么就没有点儿危机意识呢?未雨绸缪懂不懂?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懂不懂?就算你节衣缩食能靠这点儿钱活一辈子,那也总得有点儿社会责任感吧?总得有所追求有所贡献吧?”

“嗯,说得对!”林莽莽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可是我觉得我挺有追求挺有贡献的啊!”

“你追求什么了?除了追姑娘你还追过什么啊?”

“这就正是我的贡献之所在呀。我追的是一般的姑娘吗?我追的都是一心想嫁有钱人的姑娘。我就是要用实际行动让她们明白人间自有真情在,钱是换不来一切的。”

“我承认你这种想法是好的,但是你得明白两点:第一,有钱人也不一定就没真情;第二,正常点儿的姑娘就是不跟有钱人,也不会愿意跟一个混混、无赖。你不让人家享受现成的荣华富贵,那你也得给人家一个白手起家、共同奋斗的念想吧?你总不能让人家一辈子跟着你喝西北风吧?”

一根冰棍下了肚,另一根稍微有点儿化了,我习惯性地放进嘴里吸吮着,吮了两下,正准备继续说教,忽然发现林莽莽正不错眼珠地死死盯着我看。
我叼着冰棍疑惑地看着他,林莽莽赞许地点了点头:“动作很标准,表情再享受些就更好了!”

我一下醒悟过来,恼羞成怒地站起身,一把将林莽莽从桌子上拽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推出了门外:“林莽莽,我告诉你,你爱追谁追谁,就是别再来纠缠我!”

我砰地一声摔上房门,客厅那边传来老爸老妈的声音:“怎么好好地又急了……这丫头现在什么脾气啊……”

林莽莽还在外面讨好卖乖:“没事儿,我不跟她一般见识。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啊,谢谢你们的饭。”

防盗门哗啦哗啦地响了一阵后没了声音。我长吁了一口气倒在了床上,庆幸世界终于清静了。

没过一分钟,手机响起了短信铃声,我抓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蹿了起来。

短信是林莽莽发过来的:忘了告诉你,你回来之前我在你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到我的体温了吧?

我骂骂咧咧地跑到爸妈的卧室去拿扫炕笤帚——真是活见鬼,老天爷为什么让我摊上这么个邻居啊!


所幸我还是从别的方面得到了补偿,裴格真的开始每天准时接我上班了,下班的时候也隔三差五会出现在公司楼下。我们的接触骤然间多了起来,亲昵感日胜一日,除了牵手之外,有时他也会吻吻我的脸和额头。一切看上去都很完美,只是小乔的话让我始终无法心安,我密切留意着裴格的一举一动——他好像多看了某个男人一眼、他吃饭的时候翘了一下小手指、他对某个男人说话似乎过分温柔了一点……但是凭这些就可以得出什么结论吗?好像也不行吧?

总之,因为心里这点犹疑,我的港澳通行证迟迟没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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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中午,快到吃饭时间了,我关掉了电脑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窗口,收拾桌子准备下楼,一抬眼,忽然看见烟儿低着头从门口走了过去。

我有些诧异地起身追了出去:“烟儿,烟儿!”

烟儿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我笑嘻嘻地跑了过去:“你今天不是请假去领证的吗,怎么又跑来上班啦?够积极的呀你!哎,我是不是得先恭喜你一下?”

“别恭喜了,我们……没去成……”烟儿苦笑了一下,我这才看出她眼睛微肿,好像哭过。

“怎么了?”我关切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为什么没去?”

烟儿犹豫了一下:“咱们先去吃饭吧,我待会儿告诉你。”


楼下的快餐店里,我和烟儿相对而坐,烟儿面前的食物几乎一口未动,还没开口,眼泪已经快要掉下来了。

“昨天,陈鹏在我那里待到很晚,我们一直在商量婚礼的事,还有买房子、蜜月旅行。本来,都是聊得特别开心的……”

我点点头:“嗯,后来呢?”

“后来……说着说着,陈鹏就开始跟我亲热,他想要跟我……那个,我想……反正今天就领证了,就没像往常那样拒绝。可是……”说到这儿,烟儿终于捂着嘴哭了出来。

我虽然心急难耐,却也只能等着烟儿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好半天,烟儿才抽抽搭搭地继续说道:“可是后来……我却一点儿都没见红。”

我疑惑地皱了皱眉:“那怎么了?并不是每个女人第一次都会流血的,原因有很多,这是常识啊!”

“我也知道,但我怎么能让陈鹏相信我确实是第一次呢?这种事说不清楚的。”
“什么?他竟然为这个怀疑你?”我登时愤怒起来,“这个王八蛋,你们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清楚吗?就因为第一次没见红他就不肯跟你结婚了?”

“也没说不肯结婚,他只是说他脑子很乱,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乱个屁呀他,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我气得只想骂人,“男人真他妈不是东西,纯粹身在福中不知福么,那么喜欢膜就他妈买卷保鲜膜过一辈子去!”

因为声音太大,引得旁边几桌纷纷看了过来,我这才讪讪地住了口。烟儿低下头擦着眼泪:“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唉!”我叹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现在闹出来也是好事,要是结了婚以后再这样,那不是更麻烦吗?他要真放不下这个事儿,我倒觉得……你不如就放手吧,要不然结了婚这也是个定时BoB!!!。现在都什么年月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在乎这些。”

“放手?说起来简单,可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其实……我也理解他,这些年我一直死守着不肯给他,他肯定满心以为我是个好女孩,谁想到……”

“你本来就是好女孩啊,”我急切地打断了烟儿的话,“见红不见红能说明什么问题?不管他怎么想,你自己首先应该问心无愧,是不是?”

烟儿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我只是不知道,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不是错了……如果我早点给他,会不会反而好一些?”
我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对烟儿说道:“我没觉得你有什么错,如果你认为把它留到婚后是对的,你就应该坚持。你的第一次是属于你自己的,不是拿来取悦别人的,对吧?所以,你只应该尊重自己的意愿,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我确实是在做我自己认为对的,但为什么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呢?”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要是另一个人错了,你做得再对也没有用呀。我现在也不想轻易给陈鹏下什么结论,你也看看他后面的反应再说。不过,我劝你这几天就先别去找他了,冷他一下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正好,今天晚上我一个朋友有演出,跟我一块儿散心去吧,我那帮朋友都特能玩儿,大家一起闹闹你就不会老想着陈鹏了。他愿意瞎琢磨就让他一个人琢磨去吧,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凭什么陪着他发神经啊?是不是?”

烟儿破涕为笑,冲我点了点头。
下班后,我先请烟儿吃了顿大餐,美食和购物对女人来说都是最有效的疗伤手段,烟儿的心情看上去开朗很多。吃过饭后,我们一起搭城铁去了D-22。

歇斯找了不少朋友来给他捧场,我们到的时候,光线昏暗的酒吧里已经坐了好几桌人,都在边喝酒边说说笑笑,音乐声音放得挺大,墙上的大屏幕演着奇怪的动画片。侍应生把代替门票的小纸带绑在我们的手腕上,我抬头向里面张望,发现小乔和林莽莽也到了,正坐在不远处的位子上冲我们招手,腕上的黄色纸带映着灯光上下翻飞。

自从上次把林莽莽赶出家门,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知道今晚肯定要见,早就做好了防范的准备,没想到真的见了,林莽莽却只是笑笑地瞥了我一眼就没再搭理我,倒是一直在忙着跟烟儿插科打诨。烟儿虽然有些拘谨,却还是被林莽莽逗得好几次都笑出声来。

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浑身不自在起来,只能借着和小乔东拉西扯来做掩饰,心里暗骂自己有毛病。
没过多久,一身摩托服的歇斯夹着头盔、背着吉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吧。店堂里顿时一片口哨声,歇斯意气风发地甩着长发跟各路朋友点头致意,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儿明星范儿。

打过一圈招呼后,歇斯径直来到了我们这桌,把头盔往桌上一扔,边脱外套边假客气道:“哥儿几个辛苦啊,受累受累!”

还没等我们答话,歇斯的目光已经直勾勾地落到了烟儿身上,半天都没挪开。烟儿被他看得红了脸,怯怯地说了一声:“你好!”

“哟,这位美女说话的声儿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哦,对了,那天早上帮大猫儿接我电话的就是你吧?”

烟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歇斯咧开嘴笑了起来,弯腰伏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行啊姐们儿,那天刚说完今儿就给带来了,真仗义!这妞儿比我想象的还漂亮,谢了啊!”

“想什么呢?我可不是为了你,你也趁早别打这个主意。”

“甭管为谁吧,既然已经把人带来了,后面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歇斯在我肩上拍了拍,立刻凑到烟儿身边没话找话去了。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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